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读《儒林外史》 观众生百态

日期:2021-12-14 9:50:54
 

作者:秦广磊

 

《儒林外史》是清代吴敬梓创作的长篇小说。全书共五十六回,描绘了各类人士面对功名富贵的不同表现。通过塑造典型人物,作者一方面批判了吏治的腐败和科举的弊病,另一方面热情歌颂了少数名士真儒坚持自我、守护本性的品质。
 

科举制度是封建社会的产物,它在人才选拔上有一定的积极作用。读书人通过科举,中了“举人”,便是“老爷”,也就是能够做官了。读书人中举后,身份便截然不同,生活也随之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。周进和范进就是其中的两个典型代表。
 

中举前,周进不仅物质上穷困潦倒,而且在精神上备受摧残,本村的乡绅和举人对其极尽嘲讽。请客事件中,我们便能管中窥豹。本是请周进的一顿饭,也算丰盛,有猪头肉、公鸡、鲤鱼、肚、肺、肝、肠之类,但一个“请”刚说出口,众人一齐动筷子,风卷残云吃了一半,丝毫未有尊师之意。尴尬的周进只能以母亲曾患重病,吃素还愿为由,掩饰过去。座席上的梅玖秀才说了一字至七字诗:“呆,秀才,吃长斋,胡须满腮,经书揭不开,纸笔自己安排,明年不请我自来。”这对于读了几十年书未中秀才的周进而言,简直是直击灵魂的奚落和讽刺。
 

吴敬梓借周进参观贡院(科举时代考试士子的场所)的情节,费尽心思地讽刺“八股文”对读书人的戕害。一进贡院时,周进由于不懂人情,愣是让守贡院的保卫用鞭子给打了回来。他的姐夫金有余看见他的鞭痕,久做生意的人自然明白,没有使钱,怎能进得去呢?二进贡院便顺利了。当周进看见整整齐齐的“天字”号板时,心里想到几十年的“梦想”,两眼一黑,发起疯来,直撞上去,昏倒在地。当金有余和众人救醒周进时,周进看着一间一间号板,从天字一号开始,撞完就哭,然后天字二号、天字三号……一路又撞又哭,在地上打滚,直至口中吐出鲜血。众人心想,投资一回,做个生意吧,万一周进中了举,当了官,还愁不翻本吗!于是,众人筹了两百两银子,为周进花钱买了监生(相当于秀才),他便有了考举人的资格了。没承想,周进竟中了举人,一路“开挂”,还中了进士。于是,周老爷的“朋友们”一下子全都“满面春风”了,送银,送米,送油,送鸡,送蛋,送大宅子……一眨眼的工夫,周进家中应有尽有,更不用想官运亨通的情形又是如何了。
 

周进官运一路顺遂,当上了“广东学道”。当他看着和自己命运相似的范进时,心生同情,便有了他一生中最得意的一次大手笔——将范进列为第一名。年纪已五十有四的范进,在考中举人之前向岳父胡屠户借路费时,得来的是一如既往的臭骂,可知“穷在闹市无人问”的炎凉。范进高中举人后,也上演了一番与周进中举后相似的“热闹情形”。
 

当然,最值得一说的是“范进发疯”“屠户治疯”“范母笑去”的情节。范进得知自己中举后,两手一拍“噫!好了!中了”,开始了他的“疯”:摔倒了,昏过去,被救醒后跑出家门,陷进泥潭,满身污泥,披头散发,爬起来一路疯奔,直到呆坐庙口。胡屠户一路趾高气扬地走着,估计怎么也想不到女婿欢喜得疯了,更想不到还得由他“巴掌治疯”!范进被“治”好后,范老母亲看着儿媳胡氏的穿戴,担心损坏了赔不起,听人说这些东西都是自己的了,坏了也不用赔,开心地笑断了气,直接倒地身亡。
 

吴敬梓通过这两位“高龄中举”的人物,引出形形色色的众生相,讽刺了醉心功名、贪图富贵、忘记初心的士人。本书中许多人物在科举制度的摧残之下,很难守住真善美的本质。周进如此,范进也是如此。文人初心,修身、养性、齐家、治国、平天下;只有不忘初心,穷则独善其身,达则兼济天下,才能永葆人性的真善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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